采访的第一个问题是“你今年多大?”本以为她会介意这样的问题,但她很高兴地回答了。“1988年出生,你应该叫我姐姐。”然后很高兴地笑了,笑容那么美丽、那么顽皮、那么亲近。张筱雨是个美丽的女孩,甚至比她的照片漂亮很多,这就是她给我的第一印象。
采访结束,我问她:“一个20岁的女孩儿,经历了官司、非议、生命最严峻关头,这就是一本书带给你的代价,你从来没有后悔过吗?”她却很坚定地说:“如果我给你一个答案,那就是不负责任。如果世上有后悔药的话,我可以回答这样的问题,可根本没有。所以我觉得做任何回答都没有意义,是不负责任的。我想说的是,我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做了一件事情而已,人的一生都会做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情,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再回头看就没有意义了。我希望在自己的事业上能多出现几个闪光点,写真是我的闪光点,别的方面我同样希望出现闪光点,仅此而已。我的追求很简单,就是挑战我自己能力的极限把事情做到最好,把自己的潜能发挥出来,这样对父母来说是一种回报,对我自己也是一种肯定,做一个对自己负责的人,这样就可以了。”
我不是问题青年
出一本在全世界眼中这样大胆、这样放肆的写真集已经是莫大的勇气了,然而,张筱雨又悄然地出了第二本;面对一场官司的纠缠,张筱雨付出了两年的沉寂,然而,张筱雨为了自己的权益又开始了第二场官司……面对媒体,她曾经说“站在雨里,泪水在眼底,不知该往哪里去”,然而当我告诉她这首歌的歌名《我是不是该安静地走开》时,她说她会勇敢地走下去而不是安静地走开。
《城市快报》(以下简称“快报”):还记得第一次拍摄人体写真是什么tine吗?
张筱雨:2007年3月份开始拍的。
快报:开始拍摄的时候,你就可以完全赤裸地面对镜头?
张筱雨:没有,刚开始拍的只是一些内衣照片,后来一步步地拍摄(人体)。拍之前下了很大的决心,进入创作过程以后还是很愉快的。第一次拍的时候,还是很紧张的。后来,逐渐进入了一种工作状态,而且我做的动作都是我所熟悉的舞蹈动作,当我很专心地进入一种自己熟悉的工作环境时,就会忘记一切,不去想别的。当时,还有一个女化妆师在旁边陪着我,我心理上还有一点儿安慰。
快报:你选择姿势的时候有没有一些回避呢?我的意思是说很少有人能够完全正面地拍摄人体照片?你挑战这种极限,肯定要先突破自己的心理极限?
张筱雨:我是选择一种适应的角度和光线等等,做一些比较适合的舞蹈动作,其他没有什么过多的考虑。
快报:拍摄可能和出书是两码事儿,照片可以做自己欣赏之用,但把这些公诸于众,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
张筱雨:没错,拍摄时下了很大的勇气。但出书嘛,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把我推向了出书。
快报:能解释一下你所说的“天时、地利、人和”吗?因为更多人了解的是你、人美社和张旭龙的官司。
张筱雨:可以这么讲,一切都是造化弄人。回头一想,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那个等等细微因素,根本就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快报:有勇气出书,但书出来以后,你却在媒体面前消失了,为什么没有勇气面对大众呢?
张筱雨:应该说沉寂了两年,但有个时间顺序。出书以后,我跑到老家,我很害怕,因为这毕竟是一本人体的书,肯定会遭到一些流言蜚语,所以躲了两个月,后来觉得没什么大反应,我还很高兴,就回到北京工作。谁想后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事情爆发以后,我就开始沉寂了。
快报:沉寂的时间都做些什么?整天以泪洗面吗?
张筱雨:(笑着说)发傻!差不多是以泪洗面的,不过也不能整天,因为人的眼泪毕竟有干的时候。那时候,情绪波动特别大,听到一些溢美之词时很高兴,感觉在天上;听到一些流言蜚语时,很痛苦,感觉在地狱。基本上拒绝和外界接触,把眼睛蒙上过日子,时间大概持续了一年半的时候,后来决定出第二本书,我才逐渐地放松。
快报:那种精神状态下,你又出了第二本书?
张筱雨:是啊,有时候,人的逆反心理很强,越是在谷底的时候,求生的心理就会越强。当时很多人说,这是色情不是艺术,我特苦恼。一个人说,张筱雨你做的是很不光彩的工作,我可以不在乎,而后一百、甚至一千、一万人都这么说,我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这样,情绪就越来越差。后来,人美社的领导安慰我,做我的思想工作,他们说如果这不是艺术我们为什么要出这本书呢?我们这样做不是毁张筱雨,而是砸我们的牌子。慢慢地我想通了,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人美社问我,有没有勇气拍第二本?我脱口而出说有,现在想想,这是从心底发出来的声音。所以至今,我都感谢那段时间对自己、对社会、对艺术的思考,我觉得这种思考很宝贵。
快报:写真集在我看来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官司缠身,可你又选择了上第二次法庭?
张筱雨:没有办法。法律规定,如果两年之内你放弃起诉的话,你就永远放弃了追诉的权利。原本我是一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人,但很多朋友说如果放弃,我就要背一辈子的黑锅,所以我才站出来(状告张旭龙)。其实,(这两次官司)让我很伤心。开始的时候,摄影师要求赔偿21万,但我觉得写真集也是我劳动的成果,后来法院最终判决支付10万元,我尊重了法院的判决,但我说目前没有这么多现金,只能先拿出4万,看在往日良好的合作情vrst,剩下的在一个月之内凑齐了再给,可这样的请求也遭到了拒绝,对方竟要求法院立即对我进行强制执行,比如封我的工资、封我的车,太让我没有想到了,这对我的刺激很大。我觉得做人应该厚道一点儿,我是以真诚的心对待别人的,一直息事宁人、忍气吞声地保持沉默,可是没有想到……
而且,我完全没有侵权,只是作品的完整性有出入,这也是照片编辑的需要。现在,还有很多人说张筱雨侵权,我觉得挺无聊的,我觉得要开始保护自己了。所以当自己的权益被一而再,再而三地遭到侵犯之后,当一忍再忍、实在无路可退、被逼进死胡同之后,当我牙被打掉和血吞进肚里也不愿将任何人拉下神坛的努力失败之后,在朋友的支持和激励下,我不得不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地拿起法律的武器来维护自己的权益。不过,通过这件事,让我结交了很多朋友,也使很多人在共事的过程中慢慢地了解我,以前他们都说我张筱雨是问题青年,是精神障碍,不过现在他们都理解了我。(很开心地笑了) |